法國人不吃早餐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
在法國，早餐很講究。

要坐下來，要一杯咖啡，要一個羊角麵包，要看著窗外假裝思考人生。

我從來沒堅持過。

所以我乾脆不吃。

然後我來了中國。

有一天去上班路上聞到一個味道，順著走過去，一位阿姨手裡一把刷子，往一塊炸過的肉上刷紅色的醬。

我問那是什麼。

她沒回答，直接給我做了一個塞過來。

裏脊肉餅。9塊錢。

裡面是炸裏脊，外面是燒餅，中間那個醬我到現在都說不清楚，反正紅，反正香。

我咬了一口。

當場明白了一件事。

法國人不吃早餐，不是因為不餓。

是因為法國沒有裏脊肉餅。

我跟法國朋友說，我現在每天早餐九塊錢，站在路邊吃，邊吃邊看手機。

他說：那不就是窮嗎。

我說你懂什麼叫效率嗎。

你那個羊角麵包，坐下五分鐘，等咖啡五分鐘，吃完再刷手機，二十分鐘就沒了。

我六塊錢兩分鐘解決，省出來的十八分鐘我可以多睡一會兒。

他無話可說了。

現在那位阿姨認識我了。看到我走過來，直接開始刷醬。

這張照片是某天早上拍的。

沒睡好。天很冷。看起來像欠了債。

但我手裡有一個裏脊肉餅。

法國朋友看到照片說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累。我說我在上班。

他說那你為什麼在笑。我沒發現我在笑，但那個裏脊肉餅確實讓我有點想笑。

他最後說：你是不是回不來了。我說：回去幹嘛，法國沒有裏脊肉餅。

你們有沒有固定的早餐攤，不用開口，她就知道你要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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